管濤:從服務貿易數據看一季度我國國際收支狀況
來源:新浪財經 發布時間:2020年05月06日

俗話說,從一粒沙子看到一個世界,從一朵野花看到一個天堂。今天,我們就從服務貿易來看整個國際收支狀況。

以跨境消費和自然人流動形式為主的服務貿易受疫情影響較大

據國家外匯管理局統計,今年一季度,我國國際收支口徑的服務出口(以美元計價,下同)同比下降7.9%,進口下降17.4%;服務貿易繼續逆差,但逆差同比下降26.2%,逆差額471億美元,較上年同期減少167億美元。

服務貿易通常有四種形式:

一是跨境交付,指服務的提供者在一成員方的領土內,向另一成員方領土內的消費者提供服務的方式,如在中國境內通過電信、郵政、計算機網絡等手段,實現對境外的外國消費者的服務。

二是境外消費,指服務提供者在一成員方的領土內,向來自另一成員方的消費者提供服務的方式,如中國公民在其他國家短期居留期間,享受國外的醫療服務。

三是商業存在,指一成員方的服務提供者在另一成員方領土內設立商業機構,在后者領土內為消費者提供服務的方式,如外國服務類企業在中國設立公司,為中國企業或個人提供服務。

四是自然人流動,指一成員方的服務提供者以自然人的身份進入另一成員方的領土內提供服務的方式,如某外國律師作為外國律師事務所的駐華代表到中國境內為消費者提供服務。

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率先在中國集中暴發,1月底國內就開始實行社交隔離甚至封城的政策,限制人員流動、企業開工、商場開市、學校開課。1月30日,疫情被世界衛生組織列為“國際關注的公共衛生緊急事件”后,100多個國家和地區對中國采取限制入境和通航的措施。這對跨境消費和自然人流動形式的經貿往來產生巨大影響。

如同疫情對各國服務業的沖擊大于制造業一樣,服務貿易降幅大于貨物貿易。據中國海關統計,一季度,貨物出口同比下降13.3%,進口下降2.9%,進出口總額同比下降8.5%,低于外匯局國際收支口徑的服務進出口總額下降14.3%的幅度;服務貿易相當于貨物進出口總額的比重為16.5%,較上年同期回落了1.1個百分點。

服務貿易受影響較大主要是因為以自然人流動、跨境消費為主的旅游貿易受到直接沖擊。旅游包括了出入境旅行、留學、就醫等。今年一季度,旅游出口同比下降40.3%,進口下降29.7%,進出口額下降30.9%,較同期服務進出口平均降速高出16.6個百分點。

自2009年起,我國服務貿易持續逆差,旅游是服務逆差的主要來源。2009年至2019年,旅游項目平均貢獻了服務逆差的81.6%,第二大項運輸項目貢獻了30.4%,第三大項知識產權使用費貢獻了12.6%。

盡管旅游出口降幅大于進口,但因進口基數遠大于出口,今年一季度旅游逆差415億美元,下降28.3%,減少164億美元,相當于服務逆差減少額的98.4%;運輸項目逆差減少7億美元,相當于服務逆差減少額的4.5%;知識產權使用費逆差減少12億美元,相當于服務逆差減少額的7.0%。

今年一季度我國有可能經常項目逆差、資本項目順差

海關口徑與外匯局國際收支口徑的貨物貿易統計主要區別有二:一是海關口徑的進口按照到岸價格CIF統計,包含了運費和保費(出口按離岸價格FOB統計),這按國際收支口徑分別歸入了服務貿易的運輸和保險項下;二是海關口徑“三來一補”中來料加工和出料加工主要是賺取工繳費,在國際收支口徑下被視為不跨境的勞務輸出,歸入了服務貿易項下的“加工貿易”。

一季度,我國國際收支口徑貨物貿易順差232億美元,大于海關口徑的順差131億美元;同比下降75.2%,略低于海關口徑82.1%的降幅。同期,國際收支口徑的貨物和服務貿易合計逆差239億美元,上年同期順差295億美元,同比減少534億美元。其中,貨物順差減少701億美元,對貨物和服務貿易差額減少為正貢獻131.3%;服務逆差減少167億美元,對貨物和服務差額減少為負貢獻31.3%。

貨物和服務貿易差額是我國國際收支經常項目差額的主要來源。2005年初至2019年末,貨物和服務順差累計相當于經常項目順差累計的105.5%。有鑒于此,預計今年一季度經常項目將再次錄得季度逆差,上次為2018年第一季度逆差403億美元,上年同期順差301億美元。但考慮到同期境內外匯供大于求,銀行即遠期(含期權)結售匯順差合計482億美元,預計一季度資本項目(含凈誤差與遺漏,下同)為順差,上年同期逆差201億美元。

一季度,受疫情蔓延、全球股災影響,我國也像其他新興市場一樣,遭遇了跨境組合投資(又稱跨境證券投資)凈流出。股票通項下陸股通與港股通軋差后,累計凈流出2001億元人民幣,上年同期為凈流出159億元人民幣;境外凈增持境內人民幣債券73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74.3%。二者合計,一季度,跨境組合投資凈流出1267億元人民幣,上年同期為凈流入262億元人民幣。

但這與資本項下凈流入并不矛盾。據央行統計,一季度,我國境內外匯存款減少67億美元,境內外匯貸款增加277億美元,顯示市場主體更多用自有或借貸的外匯對外支付外匯。與之對應的是,當期,銀行代客即遠期(含期權)結售匯順差295億美元,與銀行代客涉外外匯收付順差17億美元軋差后,為正缺口278億美元,上年同期為負缺口101億美元。

而無論是外匯存款減少還是外匯貸款增加,如用于對外支付,都意味著資本項下外來投資(負債)流入增加或者對外投資(資產)流出減少。此外,在匯率雙向波動、市場預期分化的情況下,經常項目與資本項目就是互為順逆差的鏡像關系。經常項目逆差自然對應資本項目順差,不用人為去操心和匹配,這就是匯率調節國際收支的“穩定器”作用。

從服務貿易數據可獲得預判整體國際收支狀況之先機

根據年初公布的《2020年國家外匯管理局主要統計數據發布時間表》, 5月8日將是第一季度中國國際收支平衡表初步數發布日(6月24日發布包括國際收支平衡表和國際投資頭寸表在內的正式數)。前述判斷是否準確,其實本周五就可以見分曉了。

如果這些判斷與公布的數據出現偏差,一個原因可能是外匯局找到了補充數據源,國際收支平衡表中滯后的季度貨物和服務貿易數據與高頻的月度數據之間出現較大偏離。2015年初至2019年底,季度與月度順差合計之比為108.6%,其中,貨物順差之比為103.8%,服務逆差之比為99.8%。

另一個原因可能是銀行結售匯順差沒有體現為外匯儲備資產的增加,而被記錄為其他渠道的資本流出,既可能是記為外來投資(負債)減少,也可能是記為對外投資(資產)增加。

也許有人會問,既然過幾天國際收支數據就要發布了,為何還寫下這篇短文呢?

其實,撰寫本文的主要目的有二。一個是借此進一步強調“匯率改革,機制比水平重要”。去年人民幣匯率破7之后,匯率形成越來越市場化。隨著央行基本退出外匯市場常態干預,以為經常項目逆差匯率就一定貶值,資本流入匯率就一定升值,又或者是將匯率貶值等同于外匯供不應求,匯率升值等同于外匯供大于求,都是把問題想簡單了。外匯市場是個有效市場,匯率是隨機游走、非線性變化的,既難以事前預測,又難以事后解釋。人民幣已越來越具有成熟貨幣特征。

另一個是想借此說明運用高頻數據可以對國際收支和跨境資本流動狀況做出研判,而不必等到低頻的季度數據出籠。鑒于外匯市場形勢瞬息萬變,這種研究無疑也是一種信息優勢。至少,大可不必等到一季度國際收支數據發布時,再為經常項目逆差一驚一乍了。因為只要稍微做點功課,這個結果早在一個星期前就應該大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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